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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Cream City II The Thousand Night-Flower Te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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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*Cream City II The Thousand Night-Flower Tea

  蕃紅花茶、桂花茶、檸檬草、菊花茶、紫羅蘭,一壺壺冒著白霧蒸氣的花茶,像是在微微呼吸似的,端坐在核桃花木桌上。
  透明的茶壺中的花瓣,隨著水波緩緩旋轉。乾縮的花瓣,吸飽了水份,慢慢張開。透明無色的水,漸漸滲入花的顏色。有紅、有黃、有、有白、有紫。
  在沒有開燈的客廳內,點燃桌上的蠟燭。頓時,一壺壺花茶忽然變成有著圓潤光澤的水晶球般,暗暗散發搖曳光芒。

  『好。可以開始了。誰想先開始?』一名笑的非常慈祥,眼角刻劃深刻的魚尾紋的老婦人,坐在一張鋪著繡鳥厚棉的坐墊上,如此緩慢的說著。
  它望了望在客廳內的六個人,忽然,朝著其中一位獨自前來的日耳先生點點頭。日耳先生一臉掩飾不住的緊張,兩手緊握,慢慢的坐到慈祥老婦人的對面。夾在他倆中間的即是那張放了五壺花茶的核桃木桌。
  慈祥的老婦人微笑問道:『準備好了嗎?』
  日耳先生僵硬的點點頭。
  『請挑一壺花茶。』老婦人說。
  日耳先生有些顫抖的回答:『桂花茶。。。我老婆喜歡。。。喝。。。』
  老婦人點點頭,將一壺透明中泛著白色的花茶,緩緩倒入一只透明半圓的杯子中。日耳先生深吸了口氣,拿起杯子的手抖的嚴重,它吞了口水,一口氣喝下仍有花瓣在不停旋轉的桂花茶。
  瞬間,裝著桂花茶的杯子忽然大放光芒,同時,日耳先生的臉掛滿了淚水,好像在注視著什麼。扭曲的表情,混合著狂喜和疲憊,那是整個人從緊繃的情緒中釋放的表情。
  因為實在是太戲劇化了,軟糖跟水滴頓著僵了好一會兒。軟糖原本緊握的雙手,也因此更加用力,關節也因此泛白,更加顫抖。
  日耳先生的嘴巴很明顯的在說些什麼,但是由於它太激動了,故此只能依稀聽到一些:『好想你。。。』或是『日子真的。。。過的。。。』之類的話。
  細心的水滴發現軟糖的神色不對,它拉住軟糖的手,輕聲的說:『可以再考慮,不一定要今天。』
  軟糖深吸了口氣,出乎意料的鎮定回道:『謝謝你,水滴。但我想我應該可以。』
  它的眼神堅定,水滴不再多說。
  當它們再回頭去看日耳先生時,卻發現原先的座位上已空無一人。而那位慈祥的老婦人正在對軟糖揮手。
  軟糖又深呼吸一次,朝著核桃花木椅走去,坐下。
  『請挑一壺茶。』老婦人說。
  它想起了那只有滿地青草跟滿天星星的夜晚。
  『檸檬草。』軟糖說。
  老婦人點點頭,倒了半杯檸檬草花茶遞給軟糖。
  才剛碰到杯子,軟糖就被從手指傳來的溫暖而心頭一熱。此時,軟糖的心中忽然浮現一個問題,它自問:『我來這裡是想要獲得什麼?』
  就在軟糖思考時,它腦中又浮現了家鄉的風景。
  那座在山坡上的小小房子、母親的藥草花園、擺在客廳廚櫃上,父親做的各式香精瓶、香油罐。浴室門口鋪著的彩虹圖案踏腳墊。蓋在山涯旁,有著貝殼形狀的涼亭。還有同桌吃飯時,一家三口的笑聲。

  『你看見了嗎?』老婦人忽然一問,軟糖瞬間回過神。它愣愣的看著老婦人,好一會兒才回答道:『是的,我看見了。』並對老婦人微微一笑。
  軟糖站起身,回到水滴的旁邊,牽著它的手往門口走去。老婦人的聲音在它們背後響起:『請挑一壺茶。』
  水滴滿臉疑惑的看著軟糖,軟糖只是朝著水滴淺淺一笑,水滴便懂了。
  『你看見了?』語氣彷彿它已經知道答案似的。
  軟糖點點頭,水滴也跟著點點頭。

  離開這棟小小的屋子,滿天星空在它倆頭上展開,空氣好新鮮,微風涼涼爽爽的灑滿兩人。
  『晚餐想吃什麼?』水滴問。
  『大阪燒。』
  軟糖想起小時候它與父母親圍著烤盤,等待著大阪燒烤好的幸福畫面。負責動手烤的總是父親。軟糖還記得它每次都跟母親在旁邊咭咭喳喳的笑鬧,故意藉此打擾父親攪拌配料。
  明明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,為何總是如此開心哩?

  水滴點點頭,與軟糖一同搭上從淺紫色區開往奶油城市區的公車,離開花茶占卜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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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007/05/04 18:41】 | peper bird 自創小說 | (點此引用)(0) | (點此留言)(0) | page top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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